“啊？”
人群中传出低声惊呼。
那个年轻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手掌在自己脸上轻轻揉动。
巫小蛮感受到了那男子的敌意，呵呵笑道：
“不能问就不问。我是土蛮嘛，不知道规矩很正常。”
“哪儿有那么多规矩！我叫扇冰玉，家里呆得闷了出来走走，没想到还能碰到你这么有趣的人。”
巫小蛮挠挠头，故作憨厚状，
“吃口饭你也觉得有趣？看来你平常的生活确实没什么意思。”
扇冰玉微微一笑，反问道：
“你知道我平时过的什么日子？”
巫小蛮摇头，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感觉你有些不痛快，想要摆脱一些东西，却又很难做到。生吃熊脑不过是小小的反抗罢了。”
扇冰玉愣了一下，又伸出指头沾了些许熊脑，放进口中慢慢吮吸。
巫小蛮哈哈一笑，将斧子往地上一扔，双手捧起大块熊脑送到扇冰玉嘴边，
“你那样吃有什么意思？大口大口吞咽，才会吃得痛快。”
那十几个少年又骚动起来，几人刚要开口，却被扇冰玉一声冷哼压了下去。
她把嘴凑到巫小蛮手边，也不管手掌有多脏，张开双唇贴在指尖，吸得吱吱有声。
“哈哈！”
等扇冰玉将嘴挪开，巫小蛮又把手放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把熊脑添了个干干净净。
“你知道吗，这是我们水巫部最大的一次收获。平日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些肉可以让族里的男人女人还有孩子都吃上几天饱饭，任何能吃的东西，我们都不会浪费！”
扇冰玉看着巫小蛮被舔得油亮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我杀光水龙部的时候，见到最多的就是肉干，那种我家紫背牙狼都不吃的东西。”
巫小蛮脸色一僵，略有惊疑地问道：
“是你杀光了水龙部？为什么？”
扇冰玉秀眉微挑，反问巫小蛮：
“巫小蛮，我长得美么？”
巫小蛮用力点头，
“美！比我们族里的狐狸精还美。”
“嘻嘻！”
扇冰玉笑得很开心，
“就因为我美，那些可恶的蛮子竟敢对我吹口哨，乱叫乱跳，还有几个把兽皮裙都扯掉，对着我乱扭。你说，我能让他们活吗？”
说完，扇冰玉盯着巫小蛮的眼睛看，想从巫小蛮的眼睛里看出他和水龙部的关系。
巫小蛮从脖子上取下根骨链，挂在了扇冰玉的脖子上。
“我得谢谢你！水龙部是我水巫部的死敌。扇冰玉你灭了水龙部，就是让我水巫部有了更大的生存希望。这根龙牙链，就当我的谢礼了。”
如此大胆的亲近动作，让少年们顿时慌乱。
扇冰玉捏起骨链上最大的牙齿看去，果然是一颗龙牙，她双眼笑成弯月，问巫小蛮，
“我帮你扫清了死敌，就用一根骨链把我打发了？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跟我去更大的世界走走？”
巫小蛮摇头，
“不愿！你自己都要逃出来的牢笼，还要把我也带进去？”
扇冰玉笑容顿消，捏着龙牙低头自语，
“是啊，我自己都要逃离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把你带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