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最为震惊的当属袁山。
自以为最大的一张王牌,用了最强的力道,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袁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确认道。
“我说。”君歌咧嘴笑着,“早点交代,早点解脱,别惹得我没有耐心了对你用刑。”
袁山惊呆了。
“这……这……”他声音越发尖刻,“你一个人只身从北境来京城,沿途多少艰辛!难道不就是为了来找你爹的么?”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知道啊!我告诉你啊!”
他越说越着急:“是苏辰啊!是苏辰把你爹抛下了啊!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他们四个人逃命去了啊!是他们把你爹一个人扔在了凉屏山的半山腰,你爹是因为寡不敌众才死的啊!你爹啊!你爹君维安啊!是被这家伙出卖了!出卖了啊!你应该杀了他啊!杀了他,就替你爹报仇了啊!”
袁山说完这些,饱含期待的望着君歌。
可这个女人依旧站在那里,神情清冷,看不出一点波澜。
“同样的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了。”君歌看着他,“你是想让我亲手拔了你的舌头么?”
袁山愣愣的站在那。
不对啊!不应该啊!
他的计划那么完美,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本想利用这件事拿捏住苏辰,借着君歌的手保住自己的命。
可她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一样,沉稳的如一块石头。
其实不是。
袁山听不出君歌话音里的隐忍,但站在君歌身前不足两米,连她已经乱了套的呼吸都听的清清楚楚的苏辰,缓缓阖眼,深沉的吸了一口气,才又睁开眼睛。
他稳住心神,目光无比犀利的戳着袁山:“如今唯一的一张王牌已经打出来了,还有其他牌么?”
他冷冷道:“你知道为什么到了六扇门的人,都巴不得供出点别的人来么?”
“因为当个关键证人的话,三法司都会想办法保着那个人的命,不让他死的莫名其妙。”苏辰笑了笑,“三法司也是讲究办案率的,没什么价值的人关在这里,关着就关着了,没人管的。”
“某天送个饭就没了,或者睡一觉就没了,倒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他看着袁山,“这些套路,你不是轻车熟路么?”
见袁山面色越发惨白,额角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君歌看着他仍旧不肯松口的样子,往前走了两步,她抬手,像是架在兄弟的肩头一样,斜倚在苏辰的身旁。
这一靠,袁山的腿彻底软了。
君歌笑盈盈的看着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苏辰心口的位置。
“我劝你早些说清楚,若是让别人抢了先,你这关键证人的位置,可就不保了。”她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模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隔壁还关着太医院的常青呢,要是让他知道你小袁公公进来?”
君歌咧嘴一笑:“我估计他会豁出去,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抖出来。”
说完,她笑着望向苏辰,咬着牙,对上了他那仍旧漠然的没有表情的面颊,整个人僵硬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天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坚持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