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中有些迟钝的,直到此时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反了,以及造反成没成功。
京城已被任得敬的势力彻底控制,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清洗。
天子五卫中的大通军,驻地距离京城只有四十里。
此时,大通军的五千兵马已经得到消息,正匆匆赶往皇城。
皇城城墙之上,滚木擂石、一匣匣箭矢正在搬运上去,准备击退大通军的进攻。
河套地区很多地方的驻军,早已由任家控制的,此刻都按兵不动。
仍然效忠于拔跋氏的武装,此时还不知道京城剧变。
而时寒、郭棣等大宋兵马,过了应理城后,便在西夏内应的配合下,分路进击,截围仍然忠于西夏皇帝的军队。
他们要抢在这些武装获悉消息之前,对他们实施包围。
其中高敢、杨万里、陆游、甘泉等一行人,率领行营和火器营、疯魔营官兵,疾驰兴庆府,以接收、掌控这座西夏皇城。
此次西夏政变,由于内应是实力还在西夏皇帝之上的大夏国相任得敬,可以说其顺利程度,在西夏国的历次政变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政变次日中午的时候,兴庆城内就已基本恢复了平民百姓的日常活动。
虽然,很多地方多了许多持戟佩刀的官兵巡弋。
大通军没有什么攻城器械,在京城已经失陷,且守城器械充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打进城来。
他们只有五千人,如果能杀进城来尚有一番作为。
但只是用来攻城的话,就算有攻城器械,也不足以产生威胁。
因此在留下几百具尸体之后,就萌生了退兵之意。
可这时候,西夏皇帝李仁孝被推上了城头。
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三位披头散发、沮丧不已的亲王……
西夏皇帝和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三位亲王,俱被生擒活捉。
大通军虽然忠于西夏皇帝,可是面对这种局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大通军的将领们在阵前开了一个小会。
他们研究出来的应对方案分别如下:
一、北逃。前往黑山威福军司。
不过,一旦失去河套,黑山威福军司能干什么呢?
僵持对峙之后,投靠金国?
否则,粮草补给都没得补充。
二、穿越大沙漠,前往河西走廊,投靠拓拔厚。
可是,军中现有存粮和物资,不足以穿越沙漠。
毕竟,他们是卫戍兴庆府的禁卫军,日常补给从兴庆府调拨,军中不需要长期的储备。
三、突围,去汇合宣威军、鸣沙军和威地军。
但三军汇合,也不到一万五千人。
现在已知西夏国皇帝、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三位亲王、两宫太后、皇宫,一窝蜂被抓了。
篡权政变者是国相任得敬,大部分军司都在任得敬的直接控制或间接控制之下。
城墙上,还站着大宋四川宣抚使杨沅。
杨沅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至少有十万宋军,应该已经挺进河套平原了。
而他们大通军将士的家眷都在兴庆城内。
所以,正确答案是……
他们是忠于皇帝的,皇帝在城头上吩咐他们放下武器,接受国相安排,他们只能遵从圣命了。
……
洛承安、颜青羽、岳佩盈等人连着一车车的佛像,是在好水寨被西夏官兵拘押的。
在押解前往兴庆府,途经“磨脐隘”的时候,遇到了从“天都山”撤退过来的天都监军司的人马。
这支人马并不算很多,他们是驻守天都山的西夏官兵,是西夏皇帝的亲信部队。
因为天都山是西夏皇家寺院和皇家陵园所在地。
这支部队是看坟的。
可是,时寒、郭棣他们率军进入河套平原后,立即分路进发。
其中郭棣的人马,就是直取天都山的。
于是,这支守陵兵马抵敌不过,只好沿“没烟峡”退到了“磨脐隘”。
双方在此,又是一番大战。
洛承安一群人本以为来了救兵,结果双方打来打去,天都监军司的西夏军逃进兜岭群山中,成了游兵散勇。
洛承安等人又落到了郭棣的宋军当中。
押解洛承安等人的西夏兵将领赶紧表明身份。
得知他们是任得敬的人马,又检查到那一个个巨大的佛像肚腹之中,尽是金银财宝。
于是,郭棣又加派了一支人马,由慕容千羽率领,同任得敬的兵马一起,押解洛承安等人,继续往兴庆城而去。
郭棣则率领其他人马,按照既定目标,控制河套平原的各处城池与要隘。
洛承安等人算是彻底死了心,他们从萧关城、赏移口、黛黛岭,一路而去。
等他们被押送到兴庆府的时候,西夏局面,已然是尘埃落定。
杨沅和任得敬,正联手对整个西夏进行着收编与重组。
拓跋氏实控陇右近三百年,立国一百余年,终也逃脱不了一统的命运。
不过,比起覆灭于成吉思汗手中,他们是幸运的。
在成吉思汗征服西夏之后,西夏境内的党项人几乎被屠戮殆尽,最终导致这个民族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但是在杨沅手中,他们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留。
因为杨沅的“内记室”给杨沅送来了最重要的分析报告。
为了慎重起见,藤原多子、刘嫣然和肥玉叶,在联手制定这一报告之后,让姬香带着花音和小奈,贴身护送这份报告,亲自赶到兴庆城,交手交给了杨沅。
谁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杨沅阅后即焚,没有再让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