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另有要事,须得问问夫人!”蔚朔疾走,他忽然想到昨晚困意朦胧间似乎也听妘楸讲过“陈兵柏谷关以作威慑”之论。如此巧合,倒底是良策还是预谋?绝非良策!陈兵柏谷关即是围压皇境!围压皇境即是谋反!即是与天子对抗!与天下为敌!是置东越将士于万险之地!置东越子民于倾覆之境!何敢?!谁人敢献此“良策”?谁人敢作此“预谋”?总觉是入人圈套!
方垣急忙拦住越王,“王上留步!请恕微臣直言,我王所问之事若与林将军急报有关,那便是军机国政,合该问于朝堂、决于臣工,而非参问后宫妇人。还请我王慎思慎行!”
蔚朔闻言停下脚步,别做一番思量。若与朝臣商议该如何言说?说送去帝都的静姝公主实则怀有本王子嗣?而今折了天家颜面将有性命之忧,须发兵边关恐吓天子以期接回本王子嗣?
多少有点无耻罢!蔚朔想着不禁摇头,“臣卿不知其中干系,难做参谋!还是要问夫人……”
方垣再行阻拦,“敢问王上,楸夫人可以负社稷存亡、家国兴衰之责吗?我王有臣吏百人,宗室列席,何事不能参谋?非得遗楸夫人一个‘惑君干政、败坏朝纲’之名吗?”
蔚朔这才警醒,用兵之事,存亡之计,何敢惊扰妇人!昨天才说要护她周全,怎可遗她骂名!
于是,蔚朔只能硬着头皮将帝都危局并林枫的“陈兵柏谷关”之计明说于朝堂。满朝百官听过无不震惊。一惊青女竟怀有王嗣!这事从何说起?再惊帝都形势之变如此迅猛!莫不是落入谁家阴谋?更惊则是有人居然敢请旨陈兵关隘!这不就是造反吗?好好的日子都不过了?!
殿上哗然,众说纷纭。亲青门者多附议陈兵之说,主张接回静姝公主,这显然是又一次推青女谋后位的绝好机会;蔚室宗亲虽未附和陈兵之议,却很是同意接回静姝公主,毕竟她怀里揣的可是蔚族血脉,兴许就是国之储君,江山承继啊;而中立者则多在问责何以进献之女会怀有王嗣,何以陈兵边关会被视为良策,倘若未能震慑天子反引来四境攻伐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