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文郎回到屋里,正准备脱衣睡觉,却见竹香并没有退去的意思,不免皱了皱眉头。
“公子,竹香不想和那些高丽姬们挤在后面的小屋,竹香,竹香又不是。”竹香低着头,用手指拨弄着腰间的衣服。
唐文郎恍然大悟,竹香虽然也是侍女,不过可是正正经经的民籍,和那些贱籍的高丽姬们自然不一样,若是叫她们挤在了一起,确实是有些侮辱人了。但是后面小屋应该是住不开,若是让竹香单独住一个房间,估计更是住不下了。
“那你想住哪里呢?”唐文郎想了一下,无奈地问道。张荣这别墅唐文郎早就逛遍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为了给高丽姬们让地方,那些小厮们都被张荣打发去睡柴房了。
“竹香,竹香夜里可以侍奉公子。”竹香小声地说道,然后又急忙补充道:“这是,这是沈姑娘说的,沈姑娘听说了高丽姬的事情,将竹香找过去说的,沈姑娘说,决不能叫那些狐媚子抢了……”
“好了,好了!”唐文郎无奈地制止了竹香,四周寻摸了一下,指着窗边的罗汉床说道:“你就在那儿将就一晚吧!”
“好!竹香这就服侍公子入寝!”竹香兴奋地说道,然后便服侍唐文郎退去了外衣。
唐文郎有些好笑,这个灵儿,虽然还没过门,但是似乎已经将自己当做当家主母了,生怕那些高丽姬抢了先,这才联合竹香看住唐文郎的。至于竹香,她在自己房中服侍一晚,什么也不做,实际上就已经算是收用了的,就像是贾宝玉房中的袭人等丫鬟,但至于收房给了名分,那就得是等有了主母才能定的了。
一早起来,竹香并没有睡在罗汉床上,而是寻了个小凳,只穿着十分薄的小衣坐在了唐文郎的床边,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唐文郎的床上,连纱帘都没有拉,只拉了外面的床帘而已。
唐文郎笑了笑,轻轻揉了揉竹香的头,然后坐起身来,竹香赶忙惊醒,然后服侍着唐文郎起床洗漱。
刚出门去,张荣与李祺两人都已经在前堂等待了,似乎因为起的太早,两人都有些疲倦,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两人知道今日要去营中报到,所以穿的都是利索的曳撒,不过身后的小厮却拿着竹竿,抬着满满一大包的东西。
唐文郎皱了皱眉,看着这一堆东西,笑着对李祺与张荣说道:“二位这是打算春游狩猎去?”
张荣见唐文郎过来了,打着哈欠说道:“文郎莫要嘲笑我们了,这次进营,我知道,没个一两月甭想出来,咱不得好好准备准备,要不在营中可怎么待呀。”
唐文郎坐到了李祺身边,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说道:“我还是劝二位就带点随身的刀剑吧,圣上叫我来练这火器营,我可不打算按寻常的法子来的。”
李祺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就说绝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偏不信,你还当是去凤阳练兵那么逍遥自在吗?太子可暗示过了,说圣上让咱们至少脱层皮,要么就脱了文郎的皮。你觉得他能让咱们在营里做逍遥公子?”
张荣一脸懵地看向唐文郎:“文郎,不会比跑船还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