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帝的嘲讽,灵瑶看着场中惶恐不已的林凡,黛眉微皱。
林海的奚落声不断传来,林凡只能瘫坐在地上咬牙忍受。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这番心境的痛苦,让他回想起了肉身最深的痛苦,那便是至尊神骨被取走时的记忆,林凡忽然福至心灵,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父亲,我一定会救您出来的。”林凡抬起头,目光出奇的平静,凝声说道。
此话一出,那幻象林海,似乎感受到了林凡语气中的坚韧,而后缓缓消散。
林凡见到这情形,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很快阵法就抹去了这缕怀疑。
之后,又是一道身影,在林凡面前凝聚出来。
而这次的幻象是灵瑶。
“师父,我感觉好痛苦,我这是在哪儿?”见到灵瑶,林凡心下大定,立刻上前求问。
“你自己没有办法么,难道你遇到问题,便只会求救,你见过哪个天才如你这般?”灵瑶幻象叱咤道。
林凡闻言,浑身一颤,双眸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灵瑶。
他不敢相信,这个一路之上给他最大帮助的师父,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拿了众多的机缘,可哪一样是你自己的能力,除了你以外,任何一个人拿到这些,都能达到你的成就,甚至比你这个被挖了至尊神骨的更强。”灵瑶道。
林凡如遭雷击,接下来,便是更多不堪入耳的讥讽。
无疑灵瑶这个师父的否认,比其父亲林海的斥责,对林凡来说,更加的可怕。
“前辈,您这徒弟要是道心毁在您的身上,那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白帝说道。
事实上,他还真怕林凡道心破碎了,灵瑶找他的麻烦。
若是真惹怒了这个背景深不见底的夺天剑前辈,他恐怕之后的日子里不是应该想着复生,而是该想怎么逃命。
“还没碎呢,别着急。”灵瑶道。
似乎是印证了灵瑶的话,林凡的道心虽然在不断出现裂缝,但一直没有完全破碎。
人非圣贤,自然在心境上会有许多弱点,但只要没彻底碎裂,那就还有希望。
林凡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看向那灵瑶的幻象,道:“你是我师父吗?”
此话一出,不仅是灵瑶的幻象,就连白帝和灵瑶真身都愣了一下。
“你这阵法出问题了?”灵瑶问道。
“没可能啊。”白帝也是满脸诧异,他设置的阵法再磨损,总不至于连凝丹境都骗不了。
“你想说什么?”灵瑶幻象露出一副师尊的威严神情。
“我师父曾教过我,修士就是要与天地争夺机缘,只要是拿到的,就都是自己的。那些机缘既然为我所得,那便是我的能力。”林凡沉声道。
白帝和真正的灵瑶静默不言,在这阵法影响心智的情况下,林凡还能够记得这番话,显然是将灵瑶的教导记在了心底。
然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林凡竟是敢在这种情况下,反驳灵瑶。
要知道白帝和之前两个人族大帝,都对灵瑶毕恭毕敬,可见林凡之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