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没有人率先打破这份寂静,大家都沉浸在思索之中,试图消化这与过往认知有所冲突的理念。
再往前走,便是山坡尽头,一片相对开阔之地映入眼帘,这儿就是飞雨军们临时驻扎营地的地方。我抬眼环顾四周,平整的山头之上,唯有寥寥几根高大挺拔的树木矗立其间,像是几位忠实的卫士。我心中暗自估量,缓缓点头,轻声道:“这位置还不错!既有着开阔的视野便于了望,又依托山势形成天然的防御屏障,可进可退。”
夜带着我来到山崖边,众人紧随其后。抵达崖边,夜俯身捡起一根树枝,就在脚下的土地上熟练地画起地形图来。他手中的树枝仿若灵动的画笔,不一会儿,一幅简易却清晰的周边地形图便呈现在眼前。
夜用手指着那画好的地形图,神色专注,开口说道:“族长,这两日他们联军都没有组织进攻,估计是在想法子破咱们的滚石、滚木防御。”
我微微点头,目光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向远方,西南方方能隐约可见几个小黑点在微微颤动,想必是联军的岗哨在来回巡逻!略作思索,转头问道:“从这里过去他们驻地要多长时间?”
夜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来,语气笃定地回答:“以骑兵全力奔袭,需要半天时间。”
我缓缓点头,心中盘算着这一过程所蕴含的战机与风险。
夜接着说道:“如果是要带着部队直插,用滚石巨木严阵以待,咱们贸然前行,定会损失惨重。”
我不禁皱了皱眉,深知此路不可行,追问道:“那还有其余的路吗?”
夜点了点头,再次指向地形图,目光沿着图上的线条移动:“族长,你看这边。”他边说边将那处的地形勾勒得更为细致,“从这里可以绕到他们的后方,但是需要两日时间,那里的山路崎岖难行,而且四周都是野兽出没,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困境。”
我双手抱臂,凝视着地上的地形图,心中反复斟酌着这条迂回之路的可行性,片刻后,我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这条路有派兄弟们探过路吗?”
夜立刻挺直了身子,神色笃定地点了点头回应:“战斗打完当日就派兄弟探过了,族长!只是这一路着实艰难,过去需要两日时间,那边也有几处暗哨!不过一旦成功穿越,便可直插到拱火部落山谷内的驻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绕道的可行办法。
我抬手轻轻摆了摆,终止了众人热烈的讨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投来。我微微垂首,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刚刚成型的计划,沉默片刻后,神色逐渐舒缓,轻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眼见飞雨军战士们越围越多,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急切盼望着一场必胜之战的指令。
我平和地开口说道:“大伙都坐下吧。”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闻声,迅速有序地席地而坐,一时间,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山风拂过营地的沙沙声。
我俯身捡起地上那根夜用来绘制地形图的树枝,抬高音量说道:“现在,咱们初步定下战术,此战,咱们用“声东击西之法”!”
话音刚落,战士们中间便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大家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开来,目光纷纷聚焦于我,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战事的兴奋与探究,静静等候着后续更为详尽的部署。
我目光冷峻,扫视着眼前这群满腔热血的将士,开口下达指令:“此次行动,成败在此一举,咱们就用《声东击西之计。》”
夜,明日清晨你率三营这400将士出击,你们是此战关键,沿着那条隐秘且艰难的小路向敌军后方迂回。出发前,炎、晨、梁,你们三位连长各带数名精明干练的排长,兵分三路,提前一个时辰去探路。晨,你这一路着重留意有无沼泽泥地、松动山体这些地质隐患,若碰到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尽量清理,避免行军时暴露踪迹;
炎,你带着狼四,狼四温顺,会帮你把潜藏的敌人找出来,你们负责有机会就拔除敌人,没机会就标记出敌军可能潜藏的隐蔽据点,以防途中遭遇伏击,另外,观察周边有没有野兽的巢穴,要是能引些野兽扰乱敌军后方,那是再好不过;
梁,你带着狼五,狼五调皮捣蛋,但是探寻周边水源它可是一把好手,以备不时之需,同时每隔一段距离,设置隐蔽且不易被破坏的信号标记,方便大部队跟进联络,夜,你直达供火族驻地,一切顺利,点燃一堆火和吹响牛角号一声传递信号,要是陷入苦战,分开点燃两堆火传递信号!牛角号断续吹响,我再想办法救援你们。”
夜等三位连长身姿挺拔,左手扶胸领命:“族长放心,三营必当竭尽全力!”
我微微点头,继而看向一团长石:“先派出由虫率领的一百精锐骑兵,分成五组,每组二十人,在山坡下策马奔驰,马尾绑树枝叶,来回穿梭,故意扬起漫天尘土,佯装要冲锋陷阵,同时大声叫骂、挑衅,最大限度地吸引敌军目光,让他们误以为咱们孤注一掷要正面突破。但你们心里要有数,绝不可贸然深入敌境,一旦敌军有所行动,即刻回撤。
虫,琳起身左手扶点头领命道“族长,一定完成任务。”
我缓缓点头继续说道:“要是回撤时敌兵追击,矛,你安排一组弓箭手在后方设伏,用弓箭,迟滞他们的追击速度。”
矛起身左手扶胸:“放心吧?族长,不会让骑兵兄弟们有任何伤亡。”
我又看向豆:“豆,给你留两百人,配合所救的一百多各族女人,在山坡上指挥调度各类防御如床弩,巨石,滚木,箭支都给我大量备齐,如发现敌人追击而来,这里还是咱们最后退守的地方。
豆左手扶胸,那两片极具个性的小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一颠朗声道:“族长放心!俺定不负您的信任,俺一定会守住这儿,把退路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兄弟们有后顾之忧!”
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石,福二人,神色凝重地说道:“石,福,如今这战局胜负在此一举,一团剩余的这些兄弟可就全交到你两人手上了,大概还有五百余人。你两得带着大伙跟虫紧密配合,他带着骑兵在前面不断挑衅、制造动静,你们就在后面随时策应,把声势给我造得越大越好,务必让敌军深信咱们要从这儿全力突破。咱们的重中之重,是要给夜他们争取足足两日的安全行军时间,让三营能顺利绕到敌后,直捣拱火部落的老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石,此战关乎咱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可千万不能掉链子,你有信心吗?”
石和福听闻,胸膛一挺,双手握拳,大声回应:“族长放心!俺们定当拼尽全力,绝不让兄弟们失望,定要给夜他们铺出一条顺畅的路,把这两日时间稳稳拿下!”
我缓缓点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彩,神情严肃地说道:“彩,三营的兄弟们马上要深入敌后,这一路危机四伏。你们后勤营今日务必将三营兄弟们的食物全部准备齐全,保证每人有四天的食物量,水囊也要装满。这不仅是食物和水,更是兄弟们的底气,不能有丝毫差错!”
彩眼神坚毅,用力地点头,大声回应:“好的,族长!俺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彩迅速转身,一边小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后勤营的成员,匆忙朝着储备物资的地方赶去,后勤营顿时忙碌起来,物资搬运和分配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又将目光投向伯高,郑重地说道:“伯高,带上你的后勤医疗队,今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这山上能用的草药全挖回来,战场上伤员急需,这是救命的东西,至关重要!”
伯高立刻站起身,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好的,族长!俺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定会把山林里的草药尽数收集!”
我缓缓点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一众待命的飞雨军,沉声道:“都下去准备吧。”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闻令,纷纷挺直脊背,齐声应和,随后迅速转身,动作利落,一时间,脚步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很快又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