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淡淡的黑气,从井口冒出。
普通的打捞方法,是捞不起来的。
此刻,二姨爷等人,和这个村一帮德高望重的老人,已经商量出了对策。
说既然用工具捞不起来。
那就只有下水井捞了。
虽然是冬天,但乡下人干农活,身体皮实。
也扛得住。
但大过年,下水捞尸,毕竟是个晦气的活儿。
等事成之后,主家还是要给三千块的捞尸费。
家里死了孙子,谁还在乎这点钱。
自然是连连答应。
当即,就有个精瘦精瘦的男人,自告奋勇,说他去。
二姨爷见了,点头道:
“癞子,你小子平时就爱偷鱼摸虾。
练了一身水下功夫。
今天也算派上正经用场了。
活动活动身体,赶紧下去吧。”
那个叫癞子的,虽然不说什么,但眉目间分明有喜色。
看样子,这应该是个混混。
想挣那三千块钱。
至于谁死了孩子,他可不放在心上。
说话间,就开始当场脱起衣服。
三下五除二,脱的只剩条裤衩子。
又在原地跑跳活动了一下,便在腰间栓了一条绳索,准备下水。
我眉头一皱,觉得不妥,不得不出声,道:
“等等,让我先看看。”
癞子原地跳脚,活动身体,闻言不善的打量我:
“怎么?你也想挣钱?”
我道:“尸体捞不上来,肯定有原因。
贸然下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让我进去看看。”
因为修了亭盖,因此入井只有一道拱门。
被聚集在井口的二姨爷和家属等人,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我除了能看见,井口冒出的淡淡黑气外。
啥也看不见。
尸体究竟什么状况。
我得到井口边看了才知道。
谁知我说完,二姨爷沉着脸发话了:
“周宜,这死了人是大事,你逞什么能?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斌也皱眉道:“爷爷说的对,你别耽误大家的事。”
我沉声道:“我是做白事的。
和死者打交道的事。
究竟是我懂,还是你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