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自家主而下,嫡系一脉全死了。
昔日名声赫赫的酉阳李氏,即将……就,已经成了昨日黄花,如果说李梧还活着,酉阳城的世家还能够看在过去的元婴老祖的份上给李家保留一席之地,可现在……从吊唁的宾客就可以看出酉阳城世家的态度了,
如果李家不端正自己的态度,恐怕族来就不可避免了。
叶慕雪看出两天热闹,而且还做出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在确认李家确实倒下了,而且有无数只脚准备着要踩下去后,她撤了。
回到酒楼,迎面正碰到李修贤……咦?跟他形影不离的那位哪去了?
“李道友,今天怎么没看到朱道友?”叶慕雪随口问道。
“有位朋友来找他。”
李修贤随口答道,见叶慕雪从身旁走过,他忽然想起一事:“叶道友,你不是得罪过李莘吗?”
“怎么?”
“这回你可以放心了,李莘死了,不仅她死了,她的父兄也都死了,李家已经没了金丹修士,酉阳城世家再也没有李家的立足之地了。”李修贤说得眉飞色舞的。
“李道友,”
叶慕雪幽幽地看着他:“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么幸灾乐祸,好吗?”
李修贤的脸当即就僵住,神特么的五百年前是一家,怎么幸灾乐祸了?
等他回过神来想跟叶慕雪说个明白时,人家已经施施然的进院了。
“……”
李修贤总不能追一个女人上门,这消息要传出去,成了笑话不说,他那未婚妻可能就第一个找上来……不行,气不过,得找人说说。
他转身又回去了。
朱孝恩确实在会客,李修贤因为与此人不熟,就出门了……嗯,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很焦躁的样子,他知道有事,但客人没走他也不能扔下客人不管。
好在那位客人也看出李修贤有事,很有眼色地告辞了。
“修贤,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失态?”朱孝恩有些嗔怪李修贤,好歹你也是世家子,至于当着客人这么做吗?
“表哥,太可气了……”
李修贤当然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不过他也不在乎,抓着朱孝恩就把刚才遇到叶慕雪的事情说了,“你说,我好心好意让她安心,可她倒反过来嘲笑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决不放过她!”
朱孝恩白了他一眼:“我用你看我的面子吗?”
顿了顿,“你跟她说了李家的事,她是怎么个表现?”
“她是怎么个表现……”
李修贤寻思了一会儿:“没什么表现啊。”
“没有激动、惊讶或者其它什么表情?”
“没有啊,这丫头倒是能沉得住气。”
“是啊,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沉得住气?”
“可不是……”
李修紧也觉得不对劲儿了:“还真是,她露出任何表情都说得过去,可她太平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猛然瞪大眼睛,看向朱孝恩:“你不会以为李梧等人的死亡和她有关吧?”
“你不觉得时机太巧了吗?”
朱孝恩说道,“李家的对头有三种可能,同城世家,同城其他修士,过路的修士、”
“同场世家,他们自然有世家之间博弈的规矩,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要比这个酷烈得多。至于其他的……李家子弟虽然纨绔,但并不逾矩,要是真招惹了过江强龙,早就有人打上门了,哪会隐忍这么多年。
而近期,好像只有李莘得罪了叶道友。出事当天,也是李莘带人先出城的……在此之前,有一个女修出城,只是没人注意到长得什么样。“
“难道叶道友是……元婴或金丹修为?她一直在隐匿修为?”李修贤惊疑不定地问道。
“隐匿修为或许是为了让人作出误判。但叶道友骨龄作不了假,除非他是某个夺舍的老怪物。”
朱孝恩沉吟道:“以她的修为,纵然有宝物在手,但未必是金丹修士的正面对手,所以……她必须在阵道方面有极高的造诣。”
李修贤眼睛一转:“那我们去拜访这位高邻?”
“也好。”朱孝恩现在对叶慕雪更感兴趣了。
不过等他们来拜访叶慕雪时,那个院子已经空了,等他们去前台打听,才知道叶慕雪已经退房,去向不明。
……
叶慕雪回到屋里,便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把封清玄的蜂巢也搬进了乾坤坊。
虽然李氏出事,真正占便宜的是酉阳城的世家。但是,如果他们知道李梧等人是叶慕雪所杀,那她也绝对好不了……这些世家绝对不容许有人挑战世家的威严。
叶慕雪自忖没人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而且李家得罪的也不只是她一个,但万一呢?
叶慕雪觉得自己还是在人前消失一段时间为好。
所以,她去前台退了房,搬去了翠竹轩……秦夫人还要在宅子里暂时住上一段时间。
翠竹轩坐落在一片翠竹掩映之中,两层小楼,面积还是不小的,像这种小店,都建筑时都采用了一种法阵,实际的面积要比外表看到的大得多,上、下层各有三百平方,而后院的面积足有两亩之多。
看铺子的是一个姓卢的炼气期修士,秦夫人的唯一请求就是不要遣散他,此人虽然岁数大了,但他从年轻时就干这一行,人面熟,各种渠道也通透,仅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孙女。
“卢道友,这是你的孙女?”
叶慕雪来的时候,卢相安正跟孙女孙湘儿交待新老板来了,注意别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