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凤脸色灰白,眼眶发红,原本就不算年轻的脸上越发显得暮气沉沉。
程亦安把相关搜查证、逮捕证等文件展示给刘小凤看。
刘小凤木然地扫过,没有任何反应。
考虑到她年纪不小了,而且身体不好,程亦安善意建议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子女,让他们陪着你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不要,别联系他们!”刘小凤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利,“他们、他们要工作,我配合你们,你们不要找我孩子们!”
程亦安连忙抬起双手,示意冷静。
“好,你不要激动,我们现在可以不联系他们,但是需要你的配合。我们想知道,目前陈建国人在哪里,他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你们日常是以什么样的频率联系的!”
刘小凤枯瘦的手青筋暴起,她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滚滚而下。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从来不告诉我他所在的地方,只说自己住得很好,吃得很好!他的联系方式也经常变,我们都是靠微信联系的,我不知道他如今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那你能主动联系上他吗?”
刘小凤摇头,哽咽道:“他不允许我主动给他视频或者打语音电话,只能给他发消息,他如果看到了会回复,有时候也不会回复。不信你们自己看聊天记录吧!”
刘小凤报出了手机密码,吴谢池立刻打开了刘小凤的手机,她微信中的人寥寥无几,置顶的微信名字正是陈建国,二人的聊天频次并不频繁,一般都是刘小凤诉说一下家里的情况,有时候拍几张孩子们的照片或者家里的照片过去。
陈建国的回复都很简短,有时候是说下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时候是问问家里装修的进度,有时候会提醒刘小凤注意收快递。
程亦安快速扫了几眼聊天记录,问道:“陈建国寄回来的快递都是些什么?他是从什么时候离开家去外面赚钱的?”
“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还有钱。他不用银行卡,每次带钱都是自己带回来,或者夹在一些东西里用快递寄过来。”
刘小凤哆嗦着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一般,抱着头痛哭出声。
“我早该知道的……他一直不说,我也不敢问……为什么突然赚这么多钱……这个傻子啊!”
吴谢池拿着刘小凤的手机来到阳台,他正在和林陆一通话中。
“从陈建国最新的回复信息,他说自己最近山路走得多,让刘小凤给他备两双新鞋。他们可能已经转移到了山区深处,陈建国妻子、儿女的电话都需要监控,以防他们通风报信,另外,我会和他的妻子沟通,看看能不能和陈建国进行一次通话,假如有通话机会,能够精确定位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陆一沉稳肯定的回答:“给我一分钟时间,我尽力将定位精度缩小到五十米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