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伸手去捡,被吴用一把拉住:\"别碰!这血迹颜色不对。\"他蹲下身细看铁券边缘,\"淬过火的刀伤,血渗进纹路至少两个时辰。\"
宋江的毛笔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招安\"二字。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突然抓住吴用肩膀:\"快!快派人去验尸首!\"
\"不必了。\"吴用抖开包袱里的半截玉带,\"去年重阳宴,我亲眼见柴大官人系过此物。\"他指尖抚过玉带内侧的裂痕,\"当时我说这裂纹像条蜈蚣,他还笑我眼毒。\"
戴宗忽然插话:\"石将军派人传话,说柴进自焚前高喊'无颜见太祖'。\"他摸出块焦黑的皮甲残片,\"这是在火场找到的。\"
宋江跌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铁券的龙纹。吴用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妙啊!柴氏自绝于赵宋,这投名状比十万首级更值钱!\"
三日后,戴宗揣着盖有梁山泊印信的密函出了郓城县。官道两侧的槐树正在落叶,他纵马踏过满地金黄时,石宝的亲兵正将真正的柴进送上渡船。
郭猛站在水泊深处的芦苇荡里,手中密报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浪花拍打着船舷,他望着逐渐远去的帆影,突然将纸团抛进水中。
\"该收网了。\"郭猛看着梁山的水泊自言自语道,他内心还是有些心痛,没想到当时一起打天下的兄弟,竟然要这样子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