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的梁柱上插满箭矢,郭猛指尖划过炭笔勾画的账簿,墨迹混着血水在宣纸上晕开。石宝将断成两截的陌刀拍在案头,刀刃缺口处还卡着方腊亲卫的护心镜碎片。
\"阵亡四百七十二人。\"柴进拨动檀木算盘,珠子碰撞声压住了窗外的鸦啼:\"李俊水军折损最重,阮小二部战船沉没七艘,童猛带的水鬼队......\"
\"还剩三十一人。\"李俊突然打断,手中酒坛捏出裂痕。这位混江龙此刻眼里布满血丝,张顺的鱼叉就立在他脚边——叉尖上童贯的半片金甲还在滴血。
杨志将阵亡名录铺在沙盘上,狼牙箭压住卷角:\"史文恭部折了八十骑,多是冲方腊毒烟队时中的招。\"他手指点在芦苇荡位置:\"阮小五的龟甲盾毁了一百二十面,汤隆说要重锻得两个月。\"
\"武松的陷阵营如何?\"郭猛突然发问。鲁智深默默递上断成三截的镔铁棍。
\"阵亡六十七人,残了二十三个。\"武松扯开绷带,露出肋下三寸长的刀伤:\"那帮撮鸟专砍下盘,要不是邹家兄弟的钩索......\"
柴进抖开沧州密卷,朱砂标记刺痛众人双目:\"火药用了八千斤,铁蒺藜耗尽三库,石脂水还剩七桶。\"他忽然指向账簿某处:\"最要命的是药材,朱贵从大名府弄来的金疮药,如今只剩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