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则是数量众多的战兵,他们手持锋利的兵器,排列成井然有序的方阵,紧紧跟随在中军之后。
就这样,七万大军宛如一条长龙般浩浩荡荡地朝着西河郡挺进。
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军动作,又怎能逃过那些有心人敏锐的目光呢?
特别是身处黄河南岸的董卓,听闻这个消息后,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恐不安。
他一面手忙脚乱地部署防御工事,加强对自己领地的防守;另一面则心急火燎地派遣信使快马加鞭赶往洛阳,向朝廷详细禀报李渊大军的一举一动。
然而,当朝廷得知李渊率军入侵西河郡的消息时,朝堂之上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满朝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或看法。
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凝重压抑,就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李渊即将占领西河郡这件事情似的。
其实,并非朝廷不想采取行动阻止李渊,而是如今的局势已然让他们感到力不从心。
自从李渊成功占据了河东地区以后,西河郡便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孤零零地夹在李渊势力与匈奴之间,进退两难,根本无路可逃。
面对这样艰难的处境,朝廷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河郡落入李渊之手。
即便李渊并未将目光投向西河郡,那虎视眈眈的匈奴亦会如饿狼般逐步吞噬这片土地。
当下之西河郡,其北部的河谷区域已然沦为南匈奴屠各部落的势力范围,唯有南部狭小的一片平原尚由汉人统治。
然而,当西河郡太守惊闻近旁的“李贼”竟对他起兵发难,这位堂堂太守竟然毫无抵御之意,毫不犹豫地丢弃官职,落荒而逃。
此等行径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众多县令目睹太守如此怯懦之举,纷纷效仿,仓皇撤离,全然没有一丝一毫抵抗之心。
毕竟,连强大无比的朝廷尚且难以抵挡李贼凌厉的攻势与掠夺,仅凭区区一个规模甚小的西河郡,又如何能够与李渊相抗衡呢?
得益于大汉的三互法,在当地为官的县令太守并不是本地,这就导致这些官员根本没有归属感,再加上天子卖官鬻爵,导致这些地方官根本不管民间疾苦,一味的压榨。
放眼整个西河郡,汉人总人口数甚至不足十万之众,且绝大部分地域皆掌控于南匈奴之手。
面对这般绝境,众人深知留在此地无异于坐以待毙,倒不如识趣地主动退让,任由李渊去与匈奴纠缠不休。
而这一决策,恰恰正是如今远在洛阳的朝堂所期望达成的目的——欲令李渊直面南匈奴。
诚然,南匈奴现今已不复往昔辉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残余力量仍不容小觑。
只要能够有效地束缚住李渊的手脚,那么朝廷便可以从容不迫地对关中地区的叛乱展开平定行动。
白波谷!
李渊率领着军队缓缓前行,从蒲坂出发到达西河郡的边界竟然耗费了整整六天的漫长时光,他似乎并不急于加快行军速度。
“大将军,前方不远处便是白波谷了,只要顺利通过此地,我们就能成功抵达西河郡啦!”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壮汉快马加鞭赶到了李渊身旁,高声禀报。
这位青年正是徐晃,在攻打安邑的时候,徐晃表现得极为勇猛,身先士卒,率先登上城楼,冲入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