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寅时。
黎明的微光如丝缕般,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这片历经战火的营地上。营帐内,孟皓清神色坚毅,身姿挺拔如松。他缓缓弯下腰,双手握住那副沾染着斑驳血迹与尘土的甲胄,甲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却又带着几分沉重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与残酷厮杀。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将甲胄一件件穿戴整齐,每一个扣带的系紧,每一片甲叶的贴合,都仿佛是他对这场战斗决心的加固。穿戴完毕后,他迅速地将长发重新扎起,那高高束起的发髻,宛如一面不倒的旗帜,彰显着他的斗志与不屈。
紧接着,孟皓清大步走向营帐的角落,伸手握住那杆陪伴他无数次生死之战的长枪。枪身修长笔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枪缨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燃烧的火焰。他轻轻抚摸着枪身,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低语,回忆着那些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日子。
随后,孟皓清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伸手撩开了营帐的帘子。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还剩两千多人的探清府探子们,他们早已在营帐外整齐列队,如同等待出征的钢铁长城。
这些探子们和孟皓清一样,早就精心整理好了自己的装扮。他们的甲胄擦拭得干干净净,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手中的兵器磨得锋利无比,刀刃反射着寒光,仿佛迫不及待地要饮下敌人的鲜血。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和视死如归的决心。
孟皓清看着眼前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自豪。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很难相信,我孟皓清竟有如此多的兄弟愿意随我出生入死。诸位,我们身后是东都的万千百姓,他们在城中翘首以盼,期待着我们守护他们的安宁。可是,这个城门后面,却有人心怀不轨,意图伤害他们,犯上作乱。古人云,匹夫一怒,血染五步。如今,那些乱臣贼子妄图打开东都的北城门,那他们该怎么打开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如同洪钟般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众人听闻,热血瞬间涌上心头,他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从我们身体上踏过去!”这呐喊声,汇聚着他们的勇气与决心,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天空,向敌人宣告他们的不屈与无畏。
孟皓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到一匹高大健硕的战马前,双手握住马鞍,用力一翻,利落地跨上了马背。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气势,仰头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仿佛也迫不及待地要奔赴战场。
身后的将士们见状,也纷纷效仿。他们迅速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随后“唰”的一声,拔刀出鞘。刀刃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与他们坚定的眼神相互辉映。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用力推动城门,“吱呀”一声,城门缓缓打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